“楚辞”与“楚歌”

“楚辞”与“楚歌”
西汉末,世居楚国彭城的汉高祖刘邦异母弟楚元王刘交后嗣、大学者刘向,将屈原、宋玉等楚人的诗赋著作修改成册,并附加他追思屈原的一篇《九叹》,以“楚辞”命名,从此,“楚辞”就成了这部诗集的称号。 到了东汉年间,楚地南郡宜城(今湖北宜城)人、文学家王逸为《楚辞》作注,编成《楚辞章句》,并添加一篇他为吊唁屈原而作的《九思》。“楚辞”一词,最早文献记载可参看《史记·张汤传》和《汉书·朱买臣传》,二处均曰朱买臣以能言“楚辞”而见宠于汉武帝;《汉书·地舆志》载:“始楚贤臣屈原被谗放流,作《离骚》诸赋以自伤风。后有宋玉、唐勒之属慕而述之,皆以显名。……而吴有严助、朱买臣贵要汉朝,文辞并发,故世传楚辞。”辞可同诗,一声之转,只不过其义比诗更广泛。关于辞,《礼记·曲礼》“毋不敬,俨若思,安靖辞,安民哉”,孔颖达疏曰“言语也”,其实《曲礼》中所说能安民的言语,即乐歌,应是相似风雅颂的诗篇言语;《孟子》:“不以文害辞,不以辞害志。”文,即文字,赵岐注:“诗人所歌咏之辞,”此辞即诗篇也。不以文字有损诗篇的表达,又不以诗篇的表达有损抒发适意。显而易见,“楚辞”便是楚地或楚地风格的诗篇,应无异议。 楚国的诗篇言语,无疑属古汉语体系,大约皆归于《诗经》中《周南》《召南》所涉及或王化的采诗规模。“楚辞”,既然是诗篇,就应该能够歌唱,这是一切古代诗篇的重要特征。所以也能够说诗与歌又能相互指称。关于楚歌,先秦典籍中多有记载,比如《论语·微子》记载的《接舆歌》:“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曰:‘凤兮凤兮,何德之衰。往者不行谏,来者犹可追。已而已而,今之从政者殆而。’”《庄子·人世间》所载此诗更长。《孟子·离娄》载楚《孺子歌》:“沧浪之水清兮,能够濯我缨。沧浪之水浊兮,能够濯我足。”刘向《说苑》中能发现多首楚歌,在《善说》篇记载春秋晚期一位名叫子皙的楚王子,在游船上听越人船夫歌唱,歌声缠绵悱恻,悦耳悦耳,打动了王子,但不知何意,王子便让人翻译成楚国歌谣,这便是《越人歌》:“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,今天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。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,心几烦而不停兮知得王子。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。”楚国诗篇长短句兼有,句式不限,挨近白话,与周皇帝所统华夏王朝严整的四字句诗篇大不一样,能够说是古代我国自在诗之滥觞。 到了汉代,古代楚地一带的诗篇风格忽然在华夏王朝开端盛行,与汉高祖刘邦统一天下不无关系。刘邦出生地在楚国丰邑,刘邦登基今后,楚文明天然北移,汉代在政治上尽管“汉承秦制”,但在文明上受楚国传统的影响却非常大,汉高祖刘邦的《大风歌》、汉武帝的《秋风》《瓠子》都是楚声,武帝时的《汉郊祀歌》都是楚调。刘向大约便是在西汉鼓起的楚地诗篇风格的气氛中,整理出最能代表楚国水平的诗篇选集《楚辞》,从此今后,以《楚辞》为代表的诗篇,直接影响了我国诗篇的整体走向。曾经是规整的以《诗经》为代表的四字句诗篇,楚国诗篇或《楚辞》风格的诗篇盛行汉朝今后,五言诗开端盛行。李陵与其所练习的五千荆楚“敢死之士”(司马迁语)纵横匈奴内地,因寡不敌众受降后在大漠以北所创造的一系列诗篇,与其说是五言诗,不如说是楚风诗。钟嵘《诗品》乃至以为,李陵从大漠以西传回的诗篇乃华夏五言诗的发源。后人所写的五言诗,不断受其影响。汉乐府诗,更是遭到《楚辞》的影响。诗篇的演化史,便是不断走向自在表达的演化史。以《诗经》为代表的书面雅言,越来越走向象牙塔,而以《楚辞》为代表的更为自在的言语风格,由于挨近白话化,却显得越来越有生命力。诗篇通过五言、七言的酝酿,再到长句,从而到完全的自在诗,咱们都可在《楚辞》中找到影子;一起,也可在汉语诗篇的一系列演化中,找到《楚辞》的影子。